昏昏沉沉间,郭玉照也睡了过去,模模糊糊间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阿娘,表哥……”
听到女儿唇间溢出模糊的声音,谢夫人心一跳,慢慢拍着她的背,像她小时候那般哄女儿入睡:“没事,快睡吧。”
……
直至月上中天,赵庚才匆匆回了帐篷。
先后发狂的两匹疯马如今都已不见踪影,要追责的话自然有大批人可以顶罪,后又是射出火箭、密谋刺杀的事,桩桩件件,赵庚一晚上忙得脚不沾地,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惦记着隋蓬仙那边的事,亲兵注意到他移来的视线,连忙上前汇报。
谢夫人已经带着女儿回了自家的帐篷,见隋蓬仙执意在这儿,她也没多劝,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好好歇息,其他的事……”谢夫人顿了顿,不确定隋蓬仙是否已经知道隋成骧受伤破相的事,没有多提。
听隋蓬仙说让她先不要告诉忠毅侯夫妇她在这儿的事,谢夫人也只当她气自己的耶娘全然不在乎她这个女儿的安危,了然点头,答应了下来,又细细安慰她几句,这才带着困得双眼朦胧的女儿回去。
隋蓬仙枕在红椿腿上短暂地睡了一觉,身体虽还酸痛,精神却好了不少,红椿轻声哄她继续睡,她摇了摇头:“这会儿不困了。”
话音刚落,就见帐篷前的帘子被人掀起,随即一道颀长而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隋蓬仙不由自主地瞪圆了眼睛,见他笑着看向她,英俊脸庞上带着疲色,那双眼里含着的柔色却丝毫没有减退。
隋蓬仙双手撑住罗汉床,一下跃了起来,飞快几步就跳进了赵庚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