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大适应地并了并腿,扬声叫红椿进来。
感觉好奇怪。她要泡澡。
直到温热的水流缓缓将她包裹,隋蓬仙呼出一口气,笼着淋漓水珠的手拍了拍仍然发烫的面颊,动作在听到红椿的话后倏地停滞。
“你说什么?”
红椿重复了一遍:“定国公带着老承恩公夫人上门提亲来了,大娘子您说,定国公什么时候和老承恩公夫人有交情了?”
按着胥朝礼法,每任皇后的父亲或者兄弟都会被封为承恩公。但到了景顺帝御极时,却以皇后父兄战死,无男丁袭爵的理由省去了这一环节。
因此如今汴京的承恩公便是当今太后的兄长,众人尊称一句老承恩公,老承恩公夫人的地位自然也十分尊崇,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请得动她。
赵庚这样大张旗鼓地请人上门提亲……
隋蓬仙低着眼看向水面,花瓣浮沉间,眼前好像浮出了赵庚的脸,他正对着她微笑。
……烦死了!
隋蓬仙低低尖叫一声,两只手在水面上乱拍,溅起阵阵水花,看着那些胡乱跳动的水珠,她心里又乱又羞,恨不得把赵庚抓来打一顿出气。
红椿和茜草抹了抹脸上的水,语气担忧:“大娘子?”
这是怎么了?
相伴多年,唯独在这件事上,她们摸不准大娘子的脉。
是喜欢定国公,却不想他上门提亲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