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这些并没有避讳谢揆,谢揆安静地站在原地,并没有趁机乱瞧。
隋蓬仙对着菱花镜照了照,唇不点而朱的人这会儿特地上了妆,更显得娇艳欲滴,她低头在素白丝帕亲了一口,看着素白上那抹晃人眼睛的红,她脸上一热,连忙把丝帕拢成一团,走过去递给谢揆。
谢揆感受着掌心里的柔软,身体微僵,等待着她的命令。
“你去一趟定国公府,把马鞍送过去。还有,这团丝帕……”隋蓬仙在此之前没把谢揆当成外人,再具体些说,他是自小陪着她骑射读书的学伴,更现实些说,谢揆就像是她的贴身大太监,她不可能在他面前露出羞涩、难为情这种情绪。
……都怪赵庚!
谢揆轻轻嗯了一声,飞快看了她一眼。
珠辉玉丽的女郎闭着眼,眉头颦着,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隋蓬仙一咬牙,直截了当道:“把这团丝帕送到赵庚身边,但别让他知道是我送的。你能明白吧?”
原来她的愁肠百结,是为了他。
谢揆不想看到她露出失望的表情,颔首,语气一如既往冷静,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
“大娘子放心,属下明白。”
……
赵庚去了一趟大理寺,审查铜钱有异之事自然该大理寺的官员去做,他把发现有人私磨铜钱之事的前因后果写成一本奏疏,自然,略去了和隋蓬仙有关的事,只说是自己办私事时无意中撞见了蛛丝马迹。
他送上去的折子很快被呈至御前,景顺帝一翻,温和带笑的圆脸顿时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