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庚没有责怪老太太,更没有明说那些茶叶的来历和价格——他怕老太太一个不小心被蛋黄呛到。
只是转身吩咐亲兵去买些茶叶放在府上,留着给老太太卤蛋也好,或是招待客人也罢,今后别再随意动他书房里的东西。
亲兵一脸羞惭,应是。
隋蓬仙发现赵庚在走神,顿时恼了,和她在一起,还能走神,看来赵庚这厮的心也不怎么诚!
“你在想什么?”隋蓬仙气冲冲地开口,拿眼睛使劲儿瞪他。
赵庚缓缓看向她水亮亮的荔枝眼,微微一笑:“我在想,日后要买一些好茶叶备在家中。”
他的语气温温沉沉,并没有故意狎昵的意味,看起来十分正经,但隋蓬仙很快就反应过来,她说这茶难喝,他就联想到日后要在家里备些好茶……
隋蓬仙继续骂他不要脸。
赵庚长到这个岁数,统共就被人骂过两回不要脸,还都是出自她口,又是在同一天。他觉得很新鲜,她骂人的时候眼睛更是亮晶晶的,嫣红唇瓣会微微向前嘟起,挤出一粒小小的饱满唇珠。
何其怪哉,若是放在从前,有人告诉赵庚,有人骂他,他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津津有味,甘之如饴,他定然会觉得那人是在说疯话。
赵庚十分镇定地得出结论,他有病,且病得不轻。
隋蓬仙想起自己先前送去的茶叶,哼了哼,问他:“我……弟弟不是给你送了些茶叶过去?好喝吗?”
赵庚如实说了。
隋蓬仙呆了呆,想起赵母先前送她的那些桑叶馒头,噗嗤一声笑了:“那我改日再送些过去,给伯母煮蛋吃。”
她笑起来的时候,浓翘的眼睫像小扇子一样扑簌簌往上扫出一个甜蜜的弧度,眸光盈盈,如江上春花。
看不到半点儿讥讽轻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