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蓬仙忍无可忍,想一脚踹开隋成骧,但他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死死捏着她的裙角,就是不肯放。
慈姑看到这一幕,更是吓得三魂没了六魄。
“哎哟婢的小心肝嗳——”她急忙上前,想要先拉开隋成骧,毕竟大娘子的功夫如何,她心里清楚,这一脚踹下去,世子爷可能真的会死。
忠毅侯府是世袭罔替的侯爵之家,侯府所在的位置也是临近皇城的崇安坊,托了前人的福,侯府占地颇广,前后左右的邻居都隔了不小的距离,要不依着他们这个闹法,早有其他家的阍人拿着大扫帚装模作样地出来看热闹了。
隋成骧咳嗽起来,那副架势让他担心下一瞬就要被肺腑咳碎了吐出来。
隋蓬仙拳捏得很紧,就在她忍无可忍的前一刻,一道沉而快的脚步声突然落响。
“松手。”
赵庚下了马,三步并做两步地走了过来,语气沉肃,短短两字,却带着不可撼动的力量。
他的视线落在隋成骧紧紧抓握着茜红裙摆的手上,伸手轻轻一拂,隋成骧就无法控制地松开了手,往后踉跄两步。
青壤连忙扶住了自家娇弱的世子爷。
所有人都在看赵庚。
包括隋蓬仙。
他没有言语,伸出手,替她展平了那片被捏出褶痕的裙摆。
裙摆的颜色很鲜艳,是取了金雀花、五叶地锦、红花等许多花草染出的明媚姝色,手巧的绣娘们引着各色丝线翻覆,呈现蝶绕牡丹的富丽热烈之相。隋蓬仙很喜欢这条裙子,昨日从水榭回来之后,就敲定了要穿着它漂漂亮亮地去见赵庚。
他的手并不是时下汴京郎君常见的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带着野性的小麦色,就那么铺在一片富贵秾丽的红裙上。
隋蓬仙看着这一幕,心口怦怦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