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里高门大族互通婚姻,都是双方长辈谈好了的事,哪怕女方要拿乔,也不过是等男方先请冰人先上门提亲,女方婉拒之后,之后再请属意的全福太太正式上门提亲,这样一来既定下了婚事,又能凸显出男方对女方的重视与珍爱,两全其美。
她眼睫轻轻颤了颤,赵庚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闪过的情绪,连声音里也带上几分不快:“到时候我多拒绝你几次,你丢了脸面,反悔了怎么办?到时候最丢脸的人不就变成我了么?”
隋蓬仙一向自傲,如果因为一桩没成的婚事就让她沦落成汴京街头巷尾的笑柄,她应当会夜袭定国公府,用她最漂亮最锋利的那把匕首把他给捅个半死。
她眼里杀气腾腾,表情也很严肃,华如桃李的脸庞上带着一股孤绝的狠劲儿,望来的视线里夹杂着太多的不确定和不相信,赵庚没有躲闪,任由她审视。
“我先前说过,任你拒绝多少次,只要最后一次是我想要的答案,过程如何,我都愿意等。”
赵庚没有说漂亮话,他平铺直叙地说出自己的决定与承诺,在那样深沉果毅的眼神注视下,隋蓬仙有些羞恼地发觉刚刚被她强行镇压的那股湿漉漉的潮去而复返。
她扭过头去,不自在地嘟哝道:“不知道你哪儿来的耐心……”
他们认识的时间很短,隋蓬仙思来想去,只能将赵庚的异样归到‘见色起意’这个由头上。
她侧过脸去,染上晕红的细白耳垂被他自上向下的视线抓个正着,他眸光微微一凝,伸手碰了碰她素净的耳垂——她什么都没戴,耳垂又软又凉,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羊脂玉。
赶在隋蓬仙瞪他之前,赵庚面不改色地收回他今日失礼了很多次的手,微微一笑:“因为非卿不娶。”
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断然没有半路放弃,又或者随意改变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