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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庚看着她难得露出这种没有攻击性的样子,顿了顿,没有移开视线:“……你的宝珠呢?伤好些了吗?”

隋蓬仙低下头,手无意识地攀上奔霄那颗十分威武的马头,手指一蜷一蜷地揪着人家的鬃毛,奔霄当即就要呲牙喷她一脸口水,却被留神关注它的主人悄然提紧了缰绳,只能老老实实地任她折腾。

“好得差不多了。”宝珠只是名字娇气,实则是一匹不可多得的宝驹,虽比不上奔霄这样上过战场,自带悍勇血性的战马,但也足够傲视群马了。邵存锡那一鞭打得它皮开肉绽,但马儿这种生物天生有着极强的恢复力与耐性,敷了两日药,宝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刚刚去看它,困在马厩里两日没有痛快撒野的宝珠难得发了脾气,连她亲手喂的诒糖都不吃了。

“所以你是为了什么不开心?”

赵庚远远就注意到了她。那一边是欢声笑语不断的世家官眷,她独自站在不远处的树下,中间像是隔着一道楚河汉界,她虽然站在那里,脸上神情没什么异样,仍然骄傲得像只小凤凰,但赵庚远远望着,心里一动,竟然生出一个堪称莫名的冲动——他不想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既然来了,赵庚想,他多少要为她做些什么。毕竟,来都来了。

隋蓬仙望着他,那双清澈明亮的荔枝眼里难得带出些呆气,赵庚翻身下马,注意到她的视线时刻跟随着他移动,语气柔和了一些,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隋蓬仙没有料到赵庚竟然那么犀利,一眼就看出了她此时的郁闷心情——不能骑马回程其实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她联想到被父母掌控着的日子,就觉得浑身哪哪儿都难受,像是有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紧紧裹着她,就快要让她透不过气来了。

“……我在想那只雪狐,那天走得匆忙,都没过问它的下落。”没得是被赏给哪位娘娘或是公主做狐皮大氅了吧?

好歹是自己费了好些功夫才猎回来的小东西,隋蓬仙现在想起它,真有些心疼了。

赵庚并不是一个可以倾诉心事的对象,隋蓬仙很清楚这一点,她佯装轻松地岔开了话题:“陛下和诸位娘娘不是已经启程了吗?你没跟着?”

赵庚嗯了一声:“方才临时有些事,我同陛下告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