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今已经过去七年,期间他立了大大小小无数战功,战无不胜,英勇非凡,在上月大败北狄的那一战之后,各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直说他是将星转世。
百姓们如何评价他,并不在赵庚关心的范围里,哪怕知道了,他也只会高兴百姓们还有功夫瞎想。
看来日子太平,大家都吃得挺饱。
此时他骑在陪伴自己征战多年的奔霄身上,身披战甲,面容整肃,脑中一连思虑过许多事,最后,才拨出一点儿时间想起自家老母接连发了十几封家书的事。
那么多封家书,说的都是同一件事——儿啊,你如今算是出人头地了,当年你说先立业后成家,快快回来准备成亲吧,与你定下娃娃亲的隋家千金已经苦苦等待你多时了。
娃娃亲。苦苦等待他多时。
思及此,赵庚面上的神情愈发肃穆,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年轻将军冷下脸来,愈发显得神采英拔,英俊得让人多看一眼都会心生羞意。
周边响起一阵低低的尖叫声,伴随着各种香囊、香果掷来,赵庚的思绪稍稍断了一瞬。
——不成,得回去仔细问一问母亲。他无心成婚,但若女方因一纸婚约等了他许久,耽误韶华,他理应担负起责任。
今日来看大败北狄的将士们凯旋回到汴京的百姓很多,隋蓬仙站在玉京楼三楼的位置往下望,一眼望下去人潮浮动,被将士们簇拥在最前端的威武将军渐渐走出了她视线可及的范围。
红椿看着她冷凝的侧脸,不敢作声。
那实在是一个很漂亮的少年,红衣张扬,头顶金冠,世间最秾丽富贵的色彩加诸在她身上,却半点儿不会让人觉得喧宾夺主,眉眼凌厉而俊美,带着一股与生俱来且并不准备加以掩饰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