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月循声望去,只见右边的殿宇檐下站着一个精神抖索的半老长者——戚掌门,他双目喷火,直直地瞪着宋时月,似乎想要用双眼隔空杀死她。
顷刻间,两旁的檐下冒出更多的人,他们有的穿蓝,有的穿绿,有的穿黄,一个个面上虽然强做镇定,但那颤抖的手,往后倾的身子,无一不出卖他们心里的害怕。
宋时月一一扫视,她还真荣幸,三大派都出动了。右边是临仙,戚掌门站在前头,他身旁站着四五个同他一般的长者,皆吹鼻瞪眼,对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落后他们半步的是苍碧峰主,他神色温和,不停地审视着她,看到自己弟子,神色也不曾变化。
而站在苍碧峰主旁边的是季林安,他神色复杂,只静静地望着她,眼底流露出痛苦、爱恋、无奈、不信。
左边是悦心众人,姜含意如今已是悦心掌门。她如曾经的邱掌门,板着一张脸望着宋时月,但眼神却很温和,眼中还流露出关心。她身旁是七位长老,他们神色复杂地望着宋时月。不久前她才救了他们,这才没几天,却被告知她是魇。他们无法相信这个事,悦心弟子也是一样的想法,对这事存疑。
正前方是青玄众人,“俞维谨”站在中间,他还穿着绿色的弟子服,嘴角噙着笑,神态自若地看着她,好像她已是他囊中物一样。他身旁的青玄弟子,大多宋时月都认识,他们有的气愤,有的似乎并不相信,都直视着她们。其中一个簪兔子发簪的少女神色恹恹,往常纸笔不离手,如今她两手空空,低着头,看也不看广场上的人,神情失望破碎。
苏静微眼中只有“俞维谨”,从落地到现在只怔怔地看着他,但俞维谨一眼都没有看她。若是从前,他早已走到她身边一番嘘寒问暖。如今,他的眼里再无半分她。师兄,真的不在了吗?
“魇物,竟敢联手妖物,打上师门!”戚掌门叱道,视线微移,看向宋时月身旁的齐真、楚逸言、苏静微,“哼,和魇物狼狈为奸的仙门败类,想必也是被魇化了,死不足惜!”
楚逸言叫道:“血口喷人,我们不是魇,师姐也不是,我师傅才是!”他指向“俞维谨”,“他可能也是。”
戚掌门怒道:“死到临头还在狡辩,弑师杀同门,人人得而诛之。”
“多谢诸位远道而来共击魇,帮我肃清师门。”“俞维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