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瞟了她们几眼,便挪动肥胖的身躯下楼。一路上她左一句李公子,又一句赵公子地招呼客人。
楼下姜含意如鱼得水,几句言语便逗得身边的姑娘弯腰笑个不停。齐真则是寻了个地方,安静坐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银琢到处跑来跑去的,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上前摸一摸。飞鹰不堪骚扰,低头坐在齐真身边,好似伺候她的小倌一般。
宋时月转头朝老鸨离开的房间看了眼,便向楼下走去。花极颜自然是哪都不会去,只管看着宋时月,她到哪他就到哪,好似怕楼里的狐狸精勾了她的魂。
夜幕降临,楼外昏暗至极,满城是魇,楼内自成一番小天地,灯火通明,欢声笑语萦绕满楼,好像这里是最快乐的地方。
但有人欢喜有人愁,芸娘盛装,端坐在床上,不停地绞着手帕,心里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害怕至极。
她边上一个七八岁的灰衣女童不停地安慰她:“芸姐姐,妈妈说了,是个好郎君,您不必害怕,妈妈不会骗我们的,她定会给姐姐寻个好人家。”
芸娘看了眼女童,叹了口气,道:“小桃,我晓得,这是逃不掉的。”
女童不知说什么好,蹲在她的脚边陪着她。
芸娘摸了摸灰衣女童的头,道:“小桃……你以后一定要离开这里。”
灰衣女童抬头看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欢快道:“芸姐姐,我去给你拿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