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拐右绕后,她们来到一个寂静阴沉的院落,院门由上往下挂着三把锁,每个锁都十分大。冯师爷抖着手,哆嗦着掏出钥匙,一把一把打开,犹豫片刻轻轻推开门,颤声道:“仙师请进。”
这回他不敢在前头领路,而是立在门边不动,齐真瞧了他几眼,才踏进去,冯师爷立即跟在她身后走进去。
若说外边看着荒芜,那么里边可以说是破败。宽敞的院子杂草乱生,枯黄的落叶铺了一层又一层。底下是灰黑腐烂的枝条和根茎,小蚊虫嗡嗡乱飞着,见有人来便扒着人吸血。
而原本精美的建筑,窗纸已全部腐烂,门也被虫蛀了。地面随处可见破碎的瓦片,廊上则是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冯师爷不停地抬头看天,这时阳光移到屋顶上,满院没有一点光亮。他的手搓得更快了,面上的恐惧也更加明显,额角沁出细细的薄汗,但还是硬着头皮带她们走到堂屋。
他闭了闭眼,推开堂屋的门,灰尘飞散,呛得人想咳嗽。
“啊!啊!啊!鬼啊!救命啊!”凄厉的男声响了起来。宋时月原本想把门推得更开,手还来不及收回来,停在了半空中。而原本在她旁边的冯师爷此时已跑到院中。
他被野草绊倒,立即手脚并用,推着踢着,嘴里不停地叫着,“救我!不要杀我!不是我杀你的,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是要打扰你安息,不要杀我!”
似乎真有个看不见的人在纠缠他,可实际上什么都没有,缠住他的不过是些藤草罢了。
季林安走到他身旁,扶起他,帮他解开缠绕的藤草。冯师爷看清面前的人,立即双手扒着他,“仙师救我,鬼,是王县令夫妇的鬼魂,我刚刚都看见了,就在房里,救我!”
季林安安慰道:“冯师爷勿怕,我们都在,定不会放任不管。”
冯师爷擦掉额上的汗,脸色仍旧发白,紧紧捉住季林安的手,一步也不敢再走近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