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珞的眼睛瞬间瞪大,眼睁睁瞧着他的身子压下,呼吸开始急促,这这成何体统?
“皇皇上?”
“别走,”他声音些许沙哑,“留下陪朕。”
珠珞闻言,呼吸一窒,心乱如麻。
她今日鬓边的绢花来之前是特地换掉的,整体看去是极素净的小白花,但细细看去,却是有细微不同。
共有三朵花构成,其中一种含羞待放的,花苞透着粉红,花珠小巧,似乎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立马缩起来,让人瞧不见。
只是匠人手法精巧,任它如何含羞带怯,却还是被扒开花苞,无情暴露,再任人描色。
于是就有了第二朵花,花苞不似前一朵欲拒还迎,半绽放着,一张一合,花珠嫣红,哪怕只是不轻不重地捻一下,花蕊连带着整个花苞,都会重重颤一下,里面似有花蜜流出。
匠人手法渐入佳境,于是描绘这朵花的时候,不似上朵轻柔,加重了力道,于是花蜜流得更多了,就变成了第三朵。
第三朵花苞身完全变成了深红色,特别是花珠,比之前两朵不仅大了一圈,颜色也更深,是完全绽放的姿态,凄凄哀哀地求怜。
可是,匠人才不会手下留情,想要将这花凿得更深,描绘得更好看,最后将花苞上,沾上了点缀般的小水珠。
珠珞出养心殿的时候,是扶着腰出来的。
她整理了衣襟,抚了抚鬓边的粉白花,安抚性地将它扶正,并将散乱的鬓边发簪好。
珠珞一踏出养心殿,脚步便加快,背影有些落荒而逃。
门关着,珠珞咬着唇,掩住低吟,所以守在外面的人除非耳力好,否则还真不定能听见里面的动静。
小德子见她的背影,讨笑地看着宴池道:“师傅,这婕妤是见鬼了吗,走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