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霞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低垂着眸,小心上前问:“采女,可是要叫水?”
珠珞有气无力:“皇上,走了?”
发出的声音却是湿软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彩霞一个女子都被这声音听酥了身子,想到这一个月来采女受的宠爱,她觉得这也怪不得皇上,采女这条件当真是得天独厚。
彩霞道:“是啊。采女,皇上怎么突然走了?外面还下着雨呢。”
珠珞也来了气:“爱走不走,反正淋雨的是他!”
真是小气,不过是利用他挣脱婉昭容的掌控,任她刚在床笫间说尽好话,后来都开口求他了,还是不管用。
哼,从前也不知他竟是这般小心眼的人。
珠珞气闷,重新倒了下去,拉过被子,盖住欺霜赛雪的身子,脸有些别扭地往里面偏去。
彩霞还是头次见她闹别扭,有些好笑:“难道主子刚刚说了什么话,惹得皇上不高兴?”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珠珞就气不打一处出:“他喜怒无常,就没有高兴的时候。”
从小就是,也怪不得她幼时更亲近待人亲和的太子哥哥,不亲近他了!
彩霞蹲在她的床头,采女这般要闹小孩子脾气,可怎么好?柔声劝道:“采女,若是明日皇上不宿在永寿宫的事传了出去,岂不是要遭?”
珠珞被她这么一问,脑子瞬间清醒很多。
是啊,她刚得宠,今日李璟晔冒雨离开永寿宫的事,恐怕明日就会被传得沸沸扬扬。
更有甚者,传她失宠的都有可能。
她怎么忘了,现如今她可不是什么小玉儿,是皇上的小景儿,是依附他活着的菟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