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宴公公挥手道:“你去吧,记住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不许教旁人知晓。”
珠珞刚刚的话半真半假,她从前的确看医术,但是医术却是师承太医院的王太医。
王府与元府有旧,王府医学世家,父子二人皆在太医院任职,后来王父退下后,儿子王鹤雪留任。
小姐与马夫私奔,元老爷一气小姐不自爱,二气他早就替小姐找好了夫婿,正是王鹤雪。
只不过小姐落选后要进宫苦熬到二十五岁,也不知王府是何种态度,这话才没有宣之于口。
王鹤雪在医术上颇有建树,见她好学,两家有往来的时候,时常也提点她两句,说是切磋医术也不为过。
珠珞想,若是有机会,她该去太医院见见他才是,好歹有过一段时间的师徒之谊。
翌日,珠珞捧着铜盆早早候在采女房间门口。
她有些惊奇地看了眼宴公公,想着他昨晚守了一夜,不见疲态,只是眼下有些乌青,衬得白净皮肤有些明显。
宴公公像是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双耳却是竖着的,时刻留意着房间里的动静。
听见浑厚的男声叫了声“宴池”,他才动了下身子道:“奴才在。”
珠珞跟着宴公公进去,目不斜视,皇帝与采女都已起床,采女正跪着给皇帝系腰带。
珠珞将铜盆和干净帕子放好,上前要给采女帮忙,却不想被宴池挡了回去,他低声道:“你且候着。”
这就是不想让她靠近皇帝了,珠珞便不再向前,垂头在旁候着。
谁知,皇帝这时突然开了口,嗓音低沉:“梅儿,你宫里近身伺候的就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