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妄几乎是仓惶地低头。
只是只是、只是师妹,只是妹妹。
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不必了。”
他不愿用残雪,原因不止一个,但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没办法再握紧残雪——残雪并不认他。
“好吧。”甜杏佯装没事般眨眨眼,“那我们慢慢来。”
邬妄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目光在地上转了几圈,最后换了一个话题,“你刚刚用的是什么阵法?”
甜杏愣了一下,低下头看了眼地上的黄符,倒也没有再瞒他,“我在试着复刻流转阵,召唤浮生魇。”
“为什么?”邬妄如今倒是不觉得她复刻流转阵是因为他了。
“我一直欠阿曦一句对不起。”
邬妄没有再追问。
“抱歉。”他低声道,“上次藏书阁受伤,我不知为何,随着你一同进入了你的记忆中。”
——所以看到了她八十岁前的记忆。
也许是因为上次在船上他们险些神魂交融的缘故。但这句话邬妄没有说出口。
宋玄珠一直在一旁默默地听着,突然开口道,“小溪姑娘,邬兄问完了,我也有一事很好奇。”
甜杏扭头看他,“玄珠?你问吧。”
宋玄珠勾了勾唇,“魏琪到底是谁呀?小溪姑娘为何那样怕他?”
甜杏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
“我没事。”她努力地弯了弯唇,脸色又恢复了一点红润,“我不是怕他,我只是厌恶他。”
宋玄珠更不解了,“厌恶?”
“是啊。他本是山下富商的少爷——比如来福斋就是他家的。他后来拜入了浮玉山,是外门弟子,”甜杏撇撇嘴,脸上尽力保持正常,“但他上了山还是不务正业,玩世不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讨厌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