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都不算什么。
天大地大,她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了。
她找不到家了,她没有家了。
上官溪开始哭嚎起来,她哭得很大声,很伤心,却连一滴泪都没有掉。
忽地,一双粗布鞋停在她面前。
“小丫头。”
苍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上官溪艰难地抬头,透过血水模糊的视线,看见一位白发老者拄着一条黑蛇站在雨中。
没错,就是拄着一条蛇,那条蛇直起身子,背上有一块残缺的翅,它任由老者的手摁着蛇头,陪他慢慢地在地上游走着。
老者身后是一座破旧的娲皇庙,檐角的风铃在风雨中叮当作响。
“跟我来吧。”老者伸出手,眼神怜悯,“至少今夜不用淋雨。”
上官溪没有动,只是警惕地盯着他。
老者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半块已经冷掉的馍馍。
“放心,老朽不吃人,这条小蛇,也不吃人。”
馍馍的香气让上官溪的胃部绞痛起来。
她颤抖着伸出手,却在即将碰到食物时突然缩回,生怕这是个陷阱。老者却不由分说地将馍馍塞进她手里,转身走向庙门。
“要跟来就快点,老朽可不等人。”
上官溪攥紧馍馍,犹豫片刻,终于踉跄着跟了上去。庙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将风雨和追兵都隔绝在外。
因娲皇陨落,娲皇庙荒芜,香火不再,庙里的人生活很艰难,上官溪在庙中也好不到哪去。
可她并不在乎。
只有那条蛇尚不死心,总是盘旋在山脚下,用尾巴缠住过路人的脚腕,祈求他们进去为娲皇点一支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