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杏不可控地想起了关于明玉衡弑兄夺器的那个传闻,目光在明玉衡和邬妄之间来回游移。
而明玉衡神色不变,掌心那团莹白的灵力依旧悬着,像一捧安静的雪。
她腰间的剑安静地悬着,仿佛同她融为了一体。
明玉衡此人,性格冰冷,剑意纯粹而专注,甜杏看着她,心中忽地一跳,想起了邬妄那句关于剑骨的描述:剑心唯一而骨不唯一,剑心融于骨,纯粹胜雪。
“你们没时间犹豫了。”她淡淡道,“明月仙宗已经封锁了后山出口,再耽搁下去,你们连这最后一条路都走不了。”
邬妄的呼吸沉重,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他低低咳了一声,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甜杏的心猛地揪紧。
“……好。”她终于咬牙道。
明玉衡没有说话,指尖一引,那团灵力化作细流,缓缓覆上邬妄的伤口。
莹白的光晕渗入肌肤,破碎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邬妄闷哼一声,又马上收声,强忍着没发出更多声音,尽力舒展着眉头。
甜杏紧紧盯着明玉衡的动作,生怕她暗中做手脚。可明玉衡的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真的只是在单纯地救人。
“好了。”片刻后,明玉衡收回灵力,淡淡道,“我的水平不过如此,只暂时稳住了伤势,还需静养。”
甜杏抿了抿唇,低声道:“……谢谢。”
明玉衡没应声,只是侧耳听了听远处的动静,眉头微皱,“来人了,你们走吧。”
邬妄抬眸,眼神锐利,“为什么帮我们?明玉衡,你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吧?”
明玉衡脚步一顿,侧过脸,月光映照下,她的轮廓清冷如霜。
“我说了,”她轻声道,“见你们如此,便想起了我师兄。”
顿了顿,她又补充,“况且,活着的人远远比死了更有价值,有些真相,不该被永远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