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曦的胸口不住地起伏着,极力克制自己才没把上官溪摇醒起来问个清楚。
可从那日起,她开始留意府里的动静。
父亲的书房深夜仍亮着灯,偶尔传来低沉的交谈声;母亲最近总去城西的宅子,回来时袖口沾着淡淡的腥气;府里还新来了几个陌生的道士和修士,被父母奉为上宾。
她性格文静,又体弱多病,总是爱窝在自己的院中读书赏花晒太阳,两耳不闻窗外事,对家中这些变化,竟是一点儿也不知晓。
或许父亲母亲也是不想让她知道的罢。
于是上官曦瞒着府里的所有人,在一个寻常的午后,学着上官溪的模样,踩着她平日里会爬的梯子,一点一点笨拙地翻过了墙,听到了许多从未想过的东西。
也是在那天,她才知道上官溪为什么那么喜欢往外跑,为什么总是盯着蓝天发呆——原来自由的滋味跟她想象中的一样好。
她还曾担心,翻过墙时,会不会被那群爱放风筝的孩童撞见,可巷子中却空空如也。
城中失踪的孩童、河神发怒、人心惶惶、河神祭、上官溪的狼狈与困倦……
上官曦还是没有忍住,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偷偷潜入了父亲的书房。
烛火摇曳下,她翻开了那本从不让她碰的古籍。
——童子血,可续命。
——妖灵之血,可改命。
她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书页上的字迹仿佛化作毒蛇,死死缠住她的喉咙。
那一瞬间,她全都明白了。
上官曦猛地咳嗽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喉咙中不断发出“嗬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