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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拱手,朗声道,“白玉京李玉照,承让!”

——

“师兄,你方才所教的观势、借力、偷袭都无用可怎么办?万一对方比我使得更好呢?”

“嗯?”

“天骄会上好多双眼睛,师父的招式用不了,那我该怎么办?”

“那就不用招式,返璞归真。”

甜杏忽地侧头,远远地望向台下的邬妄。

他一身黑袍,在一众五彩斑斓中很突出,太远了,其实望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但甜杏纯粹就是想看他一眼。

剑锋又一次被拂尘带偏,她忽然不再急着抢攻。

平心而论,方渡山是很好的对手,他不骄不躁、道心纯粹,点到为止。

甜杏放慢了呼吸,让剑随着吐纳自然起落。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基础剑式,此刻反而像老友般熟悉。

方渡山的拂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劲道也跟着变了。尘尾拂过剑身时,她竟觉得体内滞涩的灵力被轻轻推着流动起来,像是冰封的溪流突然化开一道缝隙。

不远处的擂台上传来一声剑鸣,蕴含着无比熟悉的气息,甜杏险些以为是师父再次出现,像从前无数次陪她练剑那般,握着她的手,“剑道至简,唯心而已。”

深吸一口气,甜杏缓缓调整握剑的姿势。

不再刻意追求变化,不再强求灵力运转。

只是单纯地,将这一剑刺出,带着师父的那一份,刺出。

剑锋破空的刹那,她恍惚回到了初学剑的那年。

师父闭关,于是师兄握着她的手腕,一笔一划教她最基础的起手式。那时她还不知道什么是师门覆灭,什么是诛杀令,只知道剑锋破空的声音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