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设防,真叫她拽到了手里,入手冰冰凉凉,像是上好的丝绸,黑得发亮,与衣袍上的金边相映生辉。
邬妄被她拽得微微偏头,却也不恼,只是用那双淡金色的眸安静地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眉间,将那道常年不散的冷淡都浸得柔和了几分。
“解气了?”
甜杏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慌忙松开手,指尖却不小心缠上了几根发丝。她手忙脚乱地想解开,反倒越缠越紧。
“别动。”邬妄按住她乱动的手指,凑近了些,“我来。”
月光斜斜地照在两人之间,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呼吸轻轻拂过她手背。
甜杏突然觉得心跳得厉害,连耳尖都开始发烫。
“解、解开了。”她结结巴巴地说,猛地缩回手藏在袖子里。
“甜杏儿。”
“嗯?”
“你可知在凡间,女子若主动握住男子的发,是何意?”
甜杏茫然地摇头。
“罢了。”看着她懵懂的双眼,邬妄轻叹一声,“是挑衅的意思。所以你以后不要再这样拽了。”
甜杏乖乖地点头,“哦,我记住了。”
她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猛地向前,扑进了邬妄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邬妄身子一僵,故作嫌弃地推了推她的肩膀,“松手。”
甜杏却抱得更紧了,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不松不松我就不松!我最喜欢抱师兄了!”
她如此直白又热烈地表达自己的喜欢,却只是单纯不过的喜欢。
突然夜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甜杏从邬妄怀里退出,偏过头,打了个喷嚏。
邬妄蹙了蹙眉,“风大,进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