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数不清第几次的试探中再一次明白——
她的确爱他。
但她对他所有的包容,所有的赤诚,所有的义无反顾的爱,都来自于那个早就死掉的人,那个她真正的师兄。
可是凭什么呢?
邬妄伸出手,一点一点替她擦去眼角的泪,语气很稳,“捡起来。”
他示意着地上的碎玉。
“不捡!”甜杏尚在气头上,红着眼睛瞪他,“反正师兄觉得我在骗人!觉得我别有用心!”
“我没有这么觉得。”
邬妄语气无奈,试探着去拉她的手,见她没挣扎,便拉着她到院中的石桌旁,摁着她坐下。
“我没有不信你。”
他也跟着坐到她对面,“更没说过要和你划清关系。”
“师妹。”他顿了顿,换了个称呼,“甜杏儿。”
“我想着。”甜杏嘟囔道,“师兄说不准更愿意认别人做师妹。毕竟现在这个师妹又蠢又倔还不听话。”
“嗯。”
邬妄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回去,“是啊,现在这个师妹又蠢又倔还不听话……”
“嗳……你哭什么?”
“真哭了?”
邬妄低头去看她的脸。
她越是躲,他便越是看。
瞧见甜杏的泪眼,他难得有些慌乱,也顾不得拿帕子了,直接拽着袖子,给她擦眼泪,“不是树妖么?怎的水这般多,都要将院子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