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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灯高悬,灯影摇曳,照得人脸上也浮着一层暖融融的光,空气中飘着糖炒栗子和桂花糕的香味。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花灯排成了蜿蜒的星河——有红纱糊的鲤鱼灯,鳞片金灿灿的,尾巴一摆一摆;有绢布扎的莲花灯,粉瓣嫩蕊,微风一吹,便轻轻颤动;还有竹骨撑起的走马灯,转个不停。

甜杏都喜欢,看得目不转睛,满脸新奇,恨不得上手摸一摸。

她伸手,“好漂亮!”

忽然,一滴冰凉的水珠落在她手背上。

甜杏一怔,还未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一滴——正正砸在她指着的那个花草灯的纸罩上,晕开一小片暗色的水痕。

转眼间,乌云沉沉压下来,雨点便如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砸。

人群顿时乱了,惊呼声四起,游人纷纷抱头四散,摊贩们手忙脚乱地收拢货物,彩灯在雨中摇晃,烛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李玉照反应很快,当即背着甜杏,拉着宋玄珠,要往屋檐下躲。

然而红色的绫缎更快,灵活地钻入她与李玉照背部的缝隙,一把席卷起她。

一阵天旋地转,她落入一个冰凉的怀抱,仰起头,看见的是整齐又漂亮的金色鳞片。

许是高度估算有误,她没有被抱在邬妄怀中,反而是坐在他的小臂上,低头便能看见他高挺鼻梁下淡色的唇。

她想起了徐清来临死前印在她唇角的那个吻。

或许不能称之为吻?太轻、太浅、太短暂。

邬妄稳稳地撑着伞,见她坐得高,头顶住了伞,便将伞举得高了些。

“看我做什么?”

甜杏偷笑,“师兄偷吃糖葫芦。”

明明刚才还说不吃的!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