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侧边躲了一下,重新看向甜杏。
察觉到他的目光,甜杏弯了弯眼,“师兄考虑得怎么样了?”
“嗯哼?”
“我答应师兄,以后不随意往师兄身上坐,师兄也答应我一件事。”
“说来听听。”
“师兄试着相信我怎么样?”
甜杏目光认真,“我知道师兄丢了一段记忆,故而不信我所说的话。”
“出事的那一年,我带着师兄的残骨,独自逃下山,腹背受敌,谁的话都不敢信,连觉也不敢睡。”
“那个时候我总在想,要是师兄在身边就好了。没想到现在师兄真的在我身边了。”
甜杏破罐子破摔般一掌撑在邬妄脸侧,支起身子,偏过头,露出纤细的脖颈。
“不如师兄也往我身上下个咒,倘若我哪日背叛了师兄,便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邬妄安静地听着她说完,突然道,“好。”
甜杏甚至没反应过来,“嗯?”
“我说好。”邬妄指尖燃起一簇黑红的灵力,“我往你身上下个咒。”
闻言,甜杏非但不觉害怕,还期待地往前凑了凑。
她的发都被她拨到了另一边,整一侧的脖颈全都露了出来,底下青色的血脉蜿蜒浮凸出来,有着与她相符的鲜活,却也有着与她矛盾的纤弱。
仿佛只要一指轻拂,或者一阵微风吹过,便能听见一声清脆的断裂之音。
邬妄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落在甜杏颈侧,正要游走,忽地顿住了。
他猛地收手,黑色绫缎倏地飞出,结界应声而破,“量人蛇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