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又如何?”邬妄看着她的眼,鬼使神差般道,“你来路不明,又夺了我的残骨,设下天雷引,在我面前百般演戏,凭何要我相信你?”
他的半张脸隐在阴影中,看着她慢慢失去血色的脸,恶劣地弯唇,“我不如你天真。”
他鲜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也第一次如此直白道出心中所想,她本该感到高兴。
但这些话,就像是万支冰箭齐发射入她的心口,融化后只余一滩雪水,冷得她忍不住地颤。
“师兄……”
“你现在知道了,我就是这样的人,从未信过你说的半个字……”
邬妄的语速很快,说到这,却硬生生地顿住了。
他猛地扭过头,感受着胸腔里陌生的跳动,闭了闭眼。
“我……”
话才起了个头,他突然被甜杏一脚踩在脚背。
“师兄不敢看我,说的定然是假话。”
“今日说的话,我就当是妖化的影响,”她抹了把眼睛,冷哼一声,“本杏树大妖有大量,便不与你这个小人计较了。”
她刻意咬重了“小人”这两个字。
邬妄看了眼被踩住的脚,“……”
“师兄日后若是再这样,”甜杏恶狠狠道,“我就……”
“你就什么?”
她放下狠话,“我就再踩师兄一脚!不!两脚!”
“……前面就是藏剑山庄了。”
甜杏心中本就一直惦记着这事,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伸长了脖子往前方看去。
邬妄往后退了几步,高大的身影将她连人带影子都笼罩住,目光晦涩。
是了,他今夜妖化过于异常,这才失了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