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的反应,宋玄珠握着鞋的手微动,而后一点一点儿收紧。
“我只是觉得,”他慢慢地说道,“小溪姑娘今夜与我格外生分,从前你并不避讳这些的。”
他仰起脸,露出苍白却温柔的眉眼,墨发白衣,鼻梁上一点红痣,带出些破碎的美感。
迟疑着,她慢慢也有些心软,于是配合地伸出脚,任由他帮着穿鞋。
“玄珠。”她伸手,抚在他的发顶,替他烘干着湿发湿衣,“你冷不冷?”
宋玄珠没答。
他顺势单膝跪于她腿间,上半身前倾,眼也不眨地看着她,“若是冷,小溪姑娘又该如何?”
“那当然是用灵力给你取暖了。”甜杏先是眨了眨眼,而后咯咯笑了,“玄珠你真笨。”
宋玄珠便也跟着笑了。
烘干了身上的湿衣,她的手却在收回的路上被截住,往下贴住了他的半边脸颊。
宋玄珠的手包住她的手背,用面颊贴着她的手心轻轻摩挲着,仰起脸看她,目光虔诚,“小溪姑娘。”
“我有些心里话想说。”
“莲塘村等待的四十二年,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按理说许多事早就记不清,也没有什么是放不开的,但十二岁那年的莲香,仍在记忆中挥之不去。”
“我知我是凡人,你们的世界是我拼尽全力也够不着的,如今能在你身边已是三生有幸。本不该奢求再多……”
他哽咽了一下,目光柔婉,轻轻哀求道,“小溪姑娘,不要赶我走。”
甜杏要催他回房的话卡在了喉间。
宋玄珠仰头看着她的同时,冰凉的温度透过衣衫在腰间传来,一直保持安静的邬妄突然伸出手,一寸一寸缓缓滑过她后背的脊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