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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雷便在头顶,落下只在瞬息之间,甜杏的思绪被拉得极长极长。

托曾相连的念力的福,哪怕隔着好一段距离,她仍能清晰地看见邬妄的脸。

他低垂着眸,神色淡淡,除了唇角还未来得及擦拭的血迹,看起来好得不能再好了。

忽地,他抬起眼,定定地看着她,眼里带了些嘲讽。

甜杏蓄够了力,举着金鳞伞挡住酸雨,猛地调转了方向,不管不顾地向邬妄冲了过去。

一切变数皆在瞬息间,在玄雷降下的那一刻,甜杏抓住了邬妄的手,和他一起扛下了玄雷消失前的最后一波。

“咳——”

识海内一阵动荡,她控制不住,偏过头,吐出一口鲜血。

至此,五道玄雷结束,钟鼓同样伤得不轻,却不知道什么原因,缓得比他们要更快,胃壁深处的莹白光芒逐渐减弱,正缓缓闭合。

“不要!”

甜杏连片刻喘息也未有,手中的金鳞伞也顾不上拿着,放松了身体,调动起全身的灵力,直直地往下坠落。

她袖里的符箓飞出,拉出一条长长的黄线,“噗呲”一声,她径直掉入了钟鼓的胃壁深处,赶在其收缩的最后一刻,伸出右手奋力抓住了里面的残骨。

钟鼓察觉到她的动作,怒吼一声,“臭丫头!臭丫头!把手松开!”

它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干呕,想要把两人从胃里吐出来。

与此同时,它的胃里一阵翻山倒海,一切东西都开始错位,秽物、酸雨等等胡乱飞舞着,兜头而下,甜杏被迫倒立过来,手被钟鼓胃里的肉块紧紧地吸附着,动弹不得。

她只来得及把盘在左手手腕的量人蛇放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