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以她的身份,此番入宫装棉花最为保险,这也是太夫人千叮咛万嘱咐的脱身之法。
但英国公夫人刚对她释放了善意,就遭人排揎,若她退缩,岂不是不讲道义?她福了下身子:“玫瑰蜜酿茶,武皇亲赐名玫瑰醍醐,据传武皇每日卯时三刻准时饮一盏,方能目光如炬,批答奏章不辍。”
声音朗朗,不卑不亢。
连武皇都日日需饮的琼浆,又怎么会是俗物呢?她仿佛只是轻描淡写地讲了一个典故,却让承恩公夫人恨得银牙紧咬。
正殿内诸人神色各异,渐渐收了对姜蜜儿的轻视心思。皇后眉心微皱,怒火中烧。她自是不打算真的对姜蜜儿如何,毕竟有崇明帝的金口玉言在,说到底她也动不了大局。
但这丫头坏了她最好的一步棋,若是不能出这口恶气,她这皇后当的还有什么意趣?
正想进一步发难时,清越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甜香:“母后在宴客呀,可会怪我不请自来?”
进来的是元昌公主,之前在侯府时,还赞过姜蜜儿做的樱桃冰酪美味。
纵是心中有再多怒意,皇后也不愿在独女面前显露刻薄之态,她笑着将元昌公主揽入怀中:"不是去参加沈小姐的诗宴了么?可是不顺心?"
说着,皇后瞥了眼堂下的沈夫人。
"不过是听闻了件趣事,想讲与母后听听。"元昌公主看向姜蜜儿,葱白指尖轻点,"喏,趣事的主人公可就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