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镇北侯已经不在了啊!皇后心疼自家外甥,却也突然惊觉,有这道圣旨绑着,难不成苏蕊珠未嫁就要守寡了吗?
承恩公府本就子嗣不丰,庶女们难登大雅之堂,苏蕊珠的这步联姻之棋,绝不能废!她没用那盏燕窝,而是顶着这副憔悴的模样,寻去御书房,跪在阶前,求见陛下。
许久后,御书房的门被魏公公由内而外打开,迎了皇后进去。
案头堆着的军报散乱如秋蓬,最上面那封还沾着暗褐色的血渍,崇明帝亦是不修边幅,神情里是从未有过的萎靡不振。天底下最尊贵的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浮着的血丝。
皇后默默垂泪:“陛下,沉舟真的、真的回不来了吗?”
崇明帝叹息:“朕也希望他能渡过此劫。”
但皇后了解崇明帝,他越是这般,越证明毫无希望。她斟酌着用词,缓声道:“陛下先前怪臣妾不顾小辈意愿就请旨赐婚,臣妾知错了。如今沉舟下落不明……臣妾希望他能与所爱之人缔结姻缘,生生世世,不然百年之后于黄泉相见,臣妾这个做姨母的,实在愧对他。”
虽然崇明帝本就希望由皇后自己提出更换赐婚人选,但这也未免太快了。他盯着皇后的眼睛,干脆将话挑明:“你是说,让姜姑娘替苏家丫头守这望门寡?”
皇后偏过头,用帕子拭泪:“臣妾只是想遂了沉舟的心愿。”
崇明帝眼里泛起浓浓的失望,少年夫妻,总是存着几分真情的,却不知从何时起,枕边人竟只剩下这副凉薄的算计模样。他挥手:“你走吧,朕此刻不想见你。”
皇后踉跄后退,跨过门槛,守在门侧的杨嬷嬷眼疾手快,赶忙托住她颤抖的肘臂。老嬷嬷布满皱纹的脸上浮起疼惜之色,压低声音道:“娘娘何苦这般心急?仔细又招陛下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