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儿觉得自己宛若薄幸郎,连忙走过去拽拽他的衣角:“要不现在就去?”
陆沉舟却摇头:“我怎舍得让你为难?等你准备好,我随时都在。”
姜蜜儿感动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勾了勾他的手指。二人又聊了几句,她不敢再拖了,提裙离开了陆宅。陆沉舟远远望着她,她驻足在姜宅门口,回头眨了下眼,方才隐入大门。
过了会儿,阿戟神秘兮兮地从角落里钻了出来,冲自家侯爷竖起大拇指:“高,侯爷实在是高!”
虽未尝膏豚之味,岂未睹豕行于衢?他行军打仗多年,如何攻城略地早就熟记于心,想必情事亦是同理。直到视野里再也看不到姜蜜儿,他的面色才变得冷硬如铁:“交待你的事怎么样了?”
阿戟笑眯眯地道:“侯爷放心吧,万事俱备,只等您一声令下。”
另一边,姜蜜儿悄咪咪地回到迎春小院,刚一抬头,就见自家嫂嫂抱着小狗崽子,挑眉看她:“不是要回来吃晚饭吗?”
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姜蜜儿讪笑:“侯爷的病啊……”
庄玲放下小狗崽子,把她拉进屋里,绕过屏风,小声问她:“你这几日魂不守舍,能瞒得过我吗?今日又这般春风拂面,是不是与侯爷说开了?”
“有这么明显吗?”姜蜜儿拍了拍自己的脸,发现又烧了起来。
庄玲担忧地看着她:“真的想好了?苏小姐如今住在侯府,难道侯爷能一辈子不回去吗?”
姜蜜儿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怏怏不乐地坐到床边:“嫂嫂知道了啊。”
“家里人都知道。”庄玲坐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细声道,“就你还傻乎乎地以为能把大家蒙在鼓里。”
“他说,他想把家安在隔壁,不回去了。”
庄玲叹了口气:“可能吗?这里是杏花胡同。”就连她爹,一个小小的翰林官,都不会在杏花胡同住,徒惹人笑。
姜蜜儿垂下头:“嫂嫂,我想试试,不然我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