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豆给她披上外衫:“小黄性子野,总也不着家,少夫人说正常。”
虽然红豆豆肯定没这意思吧,但姜蜜儿总觉得是在暗戳戳地影射她。鬼使神差地,她就想起了陆沉
舟。那日在湖底,他划水的姿势极快,小臂肌肉绷紧如铁铸的船桨,每一次破水都激起银亮的水花。他搂着她的力道那样紧,像团火在冰水里烧……
不行不行,她迅速甩头,试图甩掉脑海里的那张脸。
红豆豆看自家小姐突然像淋了水的小黄一样甩来甩去,眼底浮起浓浓的担忧:小姐该不会脑子进水了吧?
勉强用了半碗鸡蓉粥,姜蜜儿拿汤匙戳着碗中糜状食物,食之寡味:“最烦生病了,味觉总得受影响,没有美食的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马上就好啦。”红豆豆哄她,“少夫人叮嘱您要出去晒晒太阳呢。”
姜蜜儿闻言搁下碗盏,兴致勃勃起身:“正合我意!去瞧小黄的崽子们!”
姜宅后园虽不比侯府轩敞,却被庄玲收拾得别有风致。青石板小径蜿蜒至凉亭,两侧花畦里,蜀葵似是擎着绛红烛台,凤仙也好像攒起粉白蝶翅,连最寻常的野菊也在竹篱边开得泼辣,盎然生机漫过青砖灰瓦,叫人见了便觉心头敞亮。
凉亭西侧歪着座茅草狗窝,檐角还挂着前日新填的干草。小黄趴在窝里,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草屑,任由两只虎头虎脑的奶狗拱在腹下吮吸。
那俩小家伙粉嘟嘟的鼻头一耸一耸,黑色的眼睛圆溜溜,用毛茸茸的脑袋蹭母亲的肚子。反观“孩他娘”,耷拉着眼皮望向西墙,一脸生无可恋。
听到动静,小黄看了过来,发现姜蜜儿,它激动地疯狂摇尾巴,小奶狗们名正言顺地被它摔得四仰八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