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温度骤降,姜蜜儿裹紧棉被睡得很沉,再睁眼,雨越下越大,颇有瓢泼之势。想到陆沉舟昨日的脉相,她心里发急,索性撑了一把油纸伞,冲入了雨帘里。
怀壁居关着门,姜蜜儿久敲不应,放声大喊:“阿戟!”
好半晌,阿戟才跑过来开门:“姜大夫?这大雨天,你怎么还来啊?”
姜蜜儿躲在廊下,冻得瑟瑟发抖:“侯爷在吗?针灸不能再拖了。”
话音刚落,一道高大的身影把她笼罩了起来,陆沉舟解开披风,裹到她身上,还带着炙热的体温。与上次不同,她现在都能闻到陆沉舟霸道的体香。
身上有些燥,她用手背贴了下自己的额头,小声嘟囔:“也没发烧啊。”
“进来。”
“哦。”姜蜜儿随着陆沉舟走进堂屋。
行针很顺利,姜蜜儿强忍着,等他睡着,才跑到隔壁的厢房打了一连串喷嚏。阿戟端来一盏姜茶,姜蜜儿一口气喝完,身上暖融融在冒汗,方才觉得舒坦了些。
精神头回来了些许,她就开始打趣:“你还蛮细心的嘛。”
阿戟笑嘻嘻:“是侯爷让准备的。”
“啊?”姜蜜儿眨了眨眼,“方才我们一直在一处,他什么都没说过呀。”
“嘿嘿,姜大夫是药膳师,我是小厮,做药膳我不行,但揣摩主子的意思,我可太拿手了。”
姜蜜儿竖起大拇指:“怪不得他离不开你呢。”
眼皮在发沉,她简单交代阿戟两句,歪在贵妃榻的软枕上就睡着了。再睁眼时阿戟正推她肩膀,浑身骨头缝都在发酸,脚底像坠着秤砣,勉强挪到内室拔了银针。
陆沉舟睡了一觉,头脑格外清明,他看姜蜜儿脸色不对,皱眉道:“你病了。”
“小事儿。”姜蜜儿挤出笑,收拾好针灸包,迷迷糊糊地道,“我有些困,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