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啊”字,带着无尽的怨气与控诉,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官道上炸响!随即,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鲜血在他身下的雪地上迅速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所有人都惊呆了!骑兵们举着刀,面面相觑。哥舒翰的车帘微微晃动了一下,似乎里面的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血泪的控诉所震动。周围的难民和伤兵更是鸦雀无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上,充满了震惊、同情和一种被压抑已久的共鸣。
“血书?什么血书?”
“安西的兄弟……冤啊……”
“潼关……真的守不住了?”
窃窃私语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反了!反了!竟敢污蔑元帅!诽谤朝廷!定是叛军细作!给咱家拿下
!就地正法!“一个尖利刺耳、带着巨大惊惶的声音从哥舒翰车驾旁响起!正是那个阴魂不散的监军边令诚!他脸色煞白,指着张五郎,手指因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
几名骑兵如梦初醒,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向昏迷的张五郎!
“谁敢动俺队正!”康老火目眦欲裂!他如同疯虎般从运尸车上跳下,仅剩的独臂挥舞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一截断矛,死死护在张五郎身前!“边阉狗!老子跟你拼了!”
混乱瞬间爆发!康老火如同困兽,独臂挥舞着断矛,状若疯魔,竟暂时逼退了几个冲上来的骑兵!周围的难民和伤兵被这惨烈的一幕激起了巨大的悲愤,开始骚动起来!
“打死这阉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