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路过青江桥,她突然想起来陈家三小姐生辰礼还没准备,于是掀开马车的帘子,吩咐檀雪去兰彩记买对金钗。陈家三小姐和她的交情不算深厚,不至于劳烦她亲自费神挑选,兰彩记的首饰足够打发。
只是前几天皇后说的那些话让人很不舒服,明里暗里的意思都是叫她放宽心,成王府进新人是早晚的事,既然拦不住,该有的态度要有。岳翀说这是在给她们提醒,子嗣上要抓紧。虽然现在王妃位置是她的,但乾坤未定,将来的事谁也不好说。倘若博家小姐真的生下一儿半女,她们这边就会非常被动。母亲也是这个意思,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寻个出身低微的绝色女人往端贤前面送,孩子生下来去母留子,养在她膝下,和亲生的没有差别。
此计乍一听有些荒唐,但细想其实可行。大家都知道端贤并非清心寡欲之人,他曾经和名妓佟语欢交往甚密,后来又和那个女侍卫有过私情,甚至连瘦马龙小秋都上过他的床。大千世界这么多人,只要认真去找,不怕他不折腰。至于女人,钱给足了,又是和端贤春风一度,没有傻子会不同意。便是不同意也无妨,哥哥叫人寻个由头施压,不怕她不从。
岳如筝轻摇团扇,头上珠翠跟着摇曳晃动。
突然,一个身材壮硕的蒙面人钻进马车,电光火石之间将一把锋利的尖刀横在她脖颈。
“不许出声!”
尖刀的利刃闪着银光,岳如筝一动也不敢动。她内心甚至震惊多过恐惧,居然有人敢在天子脚下乱来。她们准是不知道她是谁。
“何人如此大胆?我可是成王妃——”
她装腔作势试图吓走来人,可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就被粗鲁打断,“闭嘴,抓的就是你。”
刀刃紧紧的贴在她细嫩的肉皮上,随着马车颠簸,顺着边缘渗出一颗颗血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