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张灯结彩,因为万寿节,一派热闹繁华。不远处敲锣打鼓,人群渐渐围城一圈。正中间是一对男女在上下翻飞卖艺表演。他们年纪不小了,配合默契,都穿着洗的发白的粗布衣衫。外行热闹,内行看门道,冯菁一眼便能看出他们有些玄春门派的招式。不过都是些皮毛,而且他俩为了博人眼球,揉了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在里面。
一场过后,女人解下头巾擦擦脸上的汗,从包袱里拿出烧饼狼吞虎咽吃起来。那男人跑去给她从隔壁摊子买茶,自己则为了省钱只肯喝白水。
冯菁看着他们,挪不开眼睛。如果没有端贤,今天她会不会也是卖艺为生?会不会也只能干噎烧饼?
大概会是吧,可又怎么样呢?有什么不好呢?同是为生活折腰,谁也不比谁高贵。她勤学苦练,也不过就挣得一份伺候权贵的机会。倘若真的能和心上人一起共赏人间,这点辛苦又算得了什么。
“昂首下群山,白马醉春风。披上铠甲走江湖,任我逍遥游。”这是她儿时在少阳山经常唱的歌谣,如今物是人非,不知当年的同门如何。
转眼间,又一场表演结束。这两人简直使出浑身解数,在喝彩声中不断尝试危险的动作。外人看不出来,可冯菁替她们捏把汗。
皇后给的赏赐仍在袖中,二两银子,不够岳如筝买一个钗子,可在她袖子里沉甸甸的。她把银子从绣囊中全部拿出,悄悄放进她们收钱的铜盘。
“谢谢贵人!”
女人追过来感谢她,满头大汗。
冯菁悠然笑了笑,心中总算有些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