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昱宸沉声道:“皇上现在已不遮掩,若再等,就是坐以待毙。你那边如何?”
尚钰皱眉:“我安排了冷羽去查御书房的动静。他传来消息,韩忠言在御前被怒斥三刻钟,陛下甚至砸了玉盏。可惜,还是没对李元恺动刑,怕是想留条后路。”
沈昱宸轻笑一声,“留后路?只怕是另有所图。”
尚钰点头,“皇上如今已然发疯,除了联手几个朝臣,就剩步步算计。他打着让朝堂归一的名义,实则在剪沈家的羽翼。”
“那我们就让他剪错。”沈昱宸起身走到窗边,夜风吹起他衣角,他望着外头满天繁星,“韩忠言的‘忠’,今日若真是劝谏忠言,他便是忠臣;若是与他唱双簧,那他就得承担‘佞臣’之名。”
“那画师的画像何时出?”尚钰问。
“已画完了,是他在御书房前跪谏时的模样,连宫女和小太监都描画了进去。明日一早,我会让人把画送去百姓聚集的茶肆和街头巷尾。”
尚钰眼前一亮,“好计,既动朝堂,又动民心。”
“只要民心倾斜,他就算是皇上,也不能一手遮天。”沈昱宸语气低沉却有力。
尚钰顿了顿,忽然道:“我担心的是,陛下会不会狗急跳墙?”
沈昱宸望着星空,眼神逐渐冷冽,“他若真敢动沈家,我便敢与他玉石俱焚。”
“你疯了。”尚钰立刻站起身,“现在局势未稳,你还不能轻举妄动。”
“放心,我不会蠢到把全盘赌上。但我必须让他知道,沈家不是纸老虎。”沈昱宸语气沉稳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