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凝拉她坐下,轻声道:“你我在这里说说便罢,不可传出去半句。否则不仅我,连你们也要陪着我吃罪。”
花素与花莹互视一眼,心头皆是震撼与骇然。
花莹急声问:“小姐,可皇上贵为天子,若想除掉沈家,大可以明目张胆地给个罪名,为何要如此曲折地用血咒来污名沈家?”
“这正是聪明之处。”桑晚凝垂眸道,“你们想想,沈家百年将门,立下无数军功,民心深厚。若是皇上贸然治罪,恐生民怨,军中亦不服,兵权更难收回。唯有用血咒之名,唤起民众惧怕与不信,使沈家在暗中名声尽毁,再由朝廷‘顺应民意’,剥其权、散其兵,这才是杀人诛心的手段。”
花素嘴唇都在发颤:“好狠的心思,竟以百年忠臣为祭。”
花莹更是眼眶泛红:“可是将军也,也一度信了这些谣言,对小姐对我们做了那些事。”
桑晚凝眸中闪过一丝落寞,却又笑了笑:“他是兵家子弟,最信军令与规矩,自然也信上命。而且,他那时也是急着救他的兄长,他接受不了沈昱霁的离世。如今他逐渐看清,才会来找我,愿意与我坦言。”
花素思索片刻,轻声问道:“那小姐,如今将军回头,可还有挽救之法?”
“这一步很难走。”桑晚凝缓缓摇头,“沈家如今处境微妙,稍有动作便会惹人耳目。而皇上,只怕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一击毙命。”
“那小姐怎么办?您还打算继续与将军联手吗?”花莹着急道。
“我要的不止是联手。”桑晚凝眼神一沉,“我要查出当年是谁真正开始散播血咒之言,又是如何传入宫中的。我不能再让沈家人被蒙在鼓里,也不能让将军再陷入无妄之地。”
“可查这种事,太难了。”花素喃喃,“若真是宫中有人,线索早就被抹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