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钰远远望见两人已经到位,唇角轻动。他身形一掠,轻功踏叶无声,几个起落之间,已跃上沈府围墙。月色未现,乌云遮掩天幕,使他如鬼魅般在黑暗中穿行。
绕过曲廊,避开两处暗哨,他最终落在祠堂东南角,面前是成片枯黄的芦苇。
尚钰望着那些低垂如幔的芦叶,忽觉心头一阵寒意。他从未想到过,自己有一天竟会为一个女子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沈家,还是沈昱宸的沈家。
他蹲身匍匐于芦苇丛中,风吹芦花飘散,掩盖了他一身气息。他屏息凝神,耳中只剩风声、夜鸟与远处烛火摇曳声。
时间缓缓过去,夜越发静了。
她还好吗?是否已被沈昱宸逼入血阵?
他越想越不安,忽听身后有轻微动静,他翻身而起,寒光出鞘,却见冷羽自侧道匆匆而来,低声报告:
“主子,沈昱宸已带桑小姐进入祠堂,阵法正在启动。我们与守在祠堂外围的守卫打过照面,还算安全。但若再拖下去,夜深变数更多。”
尚钰目光骤然一紧,喃喃低语:“来不及了。”
“我要进去。”
冷羽一惊:“主子,不可,你若强闯,一旦身份败露,不止是您自身,连桑小姐也会……”
“我知道她现在很危险。”尚钰一字一句,声音冰冷,“我不进去,她就再无退路。”
他不再多言,一个纵身已掠入祠堂边的小阁屋之中,眼神如刃。
祠堂内,阵法已启。
法师口中念念有词,朱砂阵图血光隐现。桑晚凝躺于阵心,面色惨白,额间已有细汗渗出。
沈昱宸站在供桌前,面容沉峻如铁,他望着灵牌上的“沈昱霁”三个字,心中翻江倒海。
“哥,再坚持一会儿,只要这阵成功,你就能回来。”
桑晚凝眼睫微动,心里却在一寸寸地沉入冰冷。
她忽然想起那一夜,尚钰曾轻声对她说:“若有一日你身陷绝地,我会来救你。”
她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