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昱宸眉头微蹙:“她可还……”
“活着。”侍卫压低声音,“但花素她们似乎很不愿意看到少夫人如此遭受折磨。”他说话看了眼沈昱宸,便快速低下了头。
沈昱宸攥着袖口的手紧了紧。七日祭必须在七日内完成,这是沈家等了三百年的机会。他抬手叩响门环,铜钉碰撞的声音在暮色中格外刺耳。
门开得比想象中快。明轩瘦高的身影堵在门缝间,少年眼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敌意。沈昱宸注意到他右手始终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把淬过毒的匕首。
“让开。”沈昱宸声音很轻,却让明轩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花莹正在给炭盆添艾叶,火星噼啪炸开的瞬间,她抬头看见沈昱宸,手中的铜钳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出去。”沈昱宸对花素花莹明轩说道,目光却锁着床榻上那个单薄的身影。桑晚凝面朝里侧躺着,鸦羽般的长发铺了满枕,仿佛真的睡着了。但他看见她垂在锦被外的手指正微微颤抖。
花莹突然冲过来挡在床前:“姑娘染了风寒,少将军请回。”
“我说,出去。”沈昱宸一把扣住花莹手腕,少女痛呼声中。花素瞳孔骤缩,猛地拽开花莹,三人退到门外时,沈昱宸清楚地听见明轩压低的诅咒:“畜生。”
房门关上的刹那,床幔无风自动。沈昱宸走到榻边,看见桑晚凝睫毛上挂着将坠未坠的泪珠。
“我知道你醒着。”他伸手去拂她额前碎发,指尖在触及皮肤的瞬间被狠狠拍开。
桑晚凝翻身坐起,苍白的脸上浮着不正常的潮红:“第七日了,是吗?”她声音嘶哑得厉害,“将军是来取我性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