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昱宸却只是望着她,沉默许久,终究低声说出一句:“你恨我吧,反正……你一直都恨我。”
桑晚凝听到这话,心头一震,她转过头,却没再说话。
外面风雪更大了,一如车内两人之间无法化解的冷意。
子时将至,沈府祠堂内燃着长明烛火,幽幽红光将整个堂屋照得仿若阴间地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与药草味交杂的气息,令人窒息。
“小姐,小姐。”花莹惊恐地大喊,但她与花素、明轩已被强行分开,关入了偏院小屋,门窗紧闭,铁锁封缄,根本逃不出去。
此时,桑晚凝却早已被沈昱宸带进了祠堂。她的手腕上还留着未消退的红痕,整个人早已虚弱不堪,披散的长发贴在脸上,衣襟凌乱。
陈青早已布好阵法,七根黑色长香插在七星阵中,香烟袅袅,隐约可闻人语低吟似的诡异声响。沈昱霁的尸骨仍安放在棺椁之上,白骨森然,仿佛在等待最后一次召唤魂魄归体。
“该开始了。”陈青沉声说道,双手掐诀,对沈昱宸点头示意。
桑晚凝被两名术童强行抬上了祭台。她没有挣扎,只是静静闭上了眼,神色苍白而空洞。
“这是第六次了。”她心中喃喃,“还剩最后一次……只要撑过去,我也许还能活着。”
她并不是真正相信自己能逃出沈府,只是内心仍有最后一丝不愿屈服的意志。
沈昱宸拿起银针,走到祭台边。
“我来。”他的语气出奇的平静,却如冰雪般冷冽。
“你。”桑晚凝睁开眼,微弱地看着他,“你真的要如此对我?”
沈昱宸不语,只是将银针逐一刺入她十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