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轻摩挲着镜面,他仿佛能看见镜中浮现沈昱霁那重伤之姿,闭目沉眠,如死灰。
三百年来的血咒,自沈家祖上沈渊镇妖于赤厄山,以子之魂祭灯封邪,便注定了沈家子嗣命短。他曾不信这些,只当是荒唐传说,直到兄长在战场上突然重伤,命悬一线,才开始重新审视那些祖训禁术。
“哥哥,你一定要回来。”他喃喃低语。
许久,沈昱宸披上外袍,提步走出暖阁,身后小厮静静跟随。他一步步走向兰亭苑,夜风拂面,衣袍猎猎作响。
兰亭苑灯光昏黄,花素正在院中摆好汤药,见沈昱宸到来,一脸惊讶,她连忙行礼,“少将军。”
“她可醒着?”沈昱宸问。
“小姐醒着呢,刚喝完鸡汤,小姐还念叨着您。”花素小声答道。
沈昱宸点点头,踏入内室。
榻上女子披着厚棉被,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她听到脚步声,缓缓抬眸。
“是你?”她声音微哑,却带着几分讶异。
沈昱宸站在她面前,眼神温和,“我来看你。”
“你终于肯来了。”桑晚凝微微一笑,却带着些苦意,“我还以为你躲着我,是不想见我。”
沈昱宸垂眸,“并非如此。只是近日府中有事,走不开。”
“我听说你在舒兰苑过夜。”她轻声道。
沈昱宸沉默片刻,道:“我怕打扰你休息。”
桑晚凝低笑一声,“怕打扰?不如说是心中不愿见我。我们成亲至今,你我不过是陌生人。你若心中不喜,何必娶我?”
沈昱宸望着她,心中一动,却终究没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