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凝躺在床榻上,沈昱霁却坐在榻边,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她。
那目光,像是在确认什么。
又似在等一个时辰。
她终究支撑不住,困意袭来,缓缓合眼。
恍惚之间,听见有人轻声说话:“七日之后,魂可归莫让她察觉。否则需要在等适宜的机会。”
她蓦地惊醒,满头冷汗。
再看,屋内空无一人,沈昱霁不知所踪。
铜镜中的红影渐渐晃动,仿佛有另一个女人在笑。
她猛地起身,那笑影却已消失。
清晨,侍女端来早膳,神色讳莫如深。
“将军去哪儿了?”桑晚凝问。
那侍女眼神一闪,“将军,昨夜便离府了。”
“为何不唤我?”
“将军说,不必惊扰夫人。”
她隐隐觉得不对。
府中仆人言语吞吐,眼神躲闪,整个府邸像是笼罩在一种沉默的禁忌下。
而她的夫君沈昱霁,却再未出现。
她开始在府中闲步,试图熟悉环境,却意外撞见一位白发老仆。
老仆低头匆匆擦拭门槛,却擦不掉一处干涸的血迹。
她轻声问:“这是谁的血?”
老仆一抖,神色古怪,喃喃道:“是下人不小心磕碰摔倒了。”
她浑身一冷。
走廊尽头,一处供奉灵位的小祠堂中,她见到一张画像。
画像上之人,赫然与沈昱霁一模一样。
夜色已深,沈府后院一片寂静,唯有东厢那座挂着红纱灯笼的小院,隐约透出些许灯火。屋内,檀香缭绕,一炉细烟袅袅升起,在昏黄的灯光下勾勒出三个模糊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