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个微凉、柔软的东西, 羽毛般轻盈地落在了裴宴颤抖得厉害的眼睫上。

裴宴攥着江照临手腕的力?道松了,闭上眼。

下一秒,他滚烫的额头抵上江照临微凉的颈窝,呼吸沉重而灼热,一下下喷在敏感?的皮肤上。

江照临贴着裴宴的耳廓在呢喃, 清冷的调子揉进一丝温软 “你还没问我要去?哪里呢,我要去?浅水湾镇, 你的老家。”

颈窝里的重量沉甸甸的, 伴着裴宴粗粝的气喘声。江照临颈侧那片微凉的肌肤上, 传来裴宴不甘的呜咽:“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裴宴心里用?最大的恶意去?应对自己的家乡。

江照临的手指穿进裴宴浓密的黑发。

“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想?了解你的过去?。”

裴宴终于被说服,眼神还是?不甘的, 离开前的48小时之内,几乎一刻都不愿意和江照临分开。

飞机越过山海,咸湿海风温柔的絮语。

小镇的风光在江照临面前徐徐展开。

海面沉静,天是?洗过的淡青,蜿蜒的石板路两旁,粗壮的古树伸展着虬劲的枝干,火红硕大的花朵灼灼燃烧,一簇簇,一团团,映红了半条老街。

江照临租下的民宿小院就在老街尽头,白墙灰瓦,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方小小的天井里,几株芭蕉叶宽大舒展,绿意盎然。

空气里浮动着海风、阳光和草木蒸腾的清新?气息。

简单的行李安置好?,空旷的厨房里只?剩下锅碗瓢盆。

冰箱里空荡荡的,只?躺着两枚孤零零的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