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在不断地吸气,喉咙又紧又疼,几乎要窒息。
“你先去吧,我真?的有事,我和我大哥约好了。”裴宴想先把江照临哄回家睡觉,俯身柔软着声音。
江照临不知道裴宴心里怎么想的,但他认为让裴宴自己好好思?考一下这件事也没什么,以后更加谨言慎行。
“嗯,房门?密码我发在你手机上,处理完尽快回来。”
裴宴扭头看到江照临俯视下来的那张脸,从容坦荡。
肩膀将黑色外套完全撑了起来,黑色的缎面?内衬搭配,点缀着暗金色的纽扣,异常有层次感,是极为得体正?经的穿着。
裴宴喉结滚动,心脏抽缩,他的预感再次成真?了,他不会?那么轻易获得幸福的权利,他成了别人辖制江照临的工具。
江照临拉开?车门?,发出微弱的声响。要关上车门?时,江照临回过头,唇角还挂着笑,只是这笑容在裴宴看起来,温和又梳理。
暗色让江照临一半的脸颊躲藏在阴影之下,亮色的脸愈发纯白清澈。
即使发生了这么多,他心中?千回百转,脸色却从没变过。他一直沉得住气。
裴宴注视着江照临的背影直到没入别墅,江照临依旧从容冷静,似乎没有因为这件事产生丝毫的波动。
万籁俱寂中?,裴宴的手狠狠砸向方向盘,咬着牙,对山茶越来越恨,对自己也越来越恨。
裴宴脑子里嗡嗡的,很乱,他打开?车窗,任由瑟瑟北风吹拂他的面?庞。
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是那种站在湍急的河流中?央,眼?看着珍视之物被水流裹挟而去,却怎么也抓不住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