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坐的程兆肉眼可见的枯槁。
明明几天前相见,他还是个瘦弱胆小的少年。眼下,程兆瞳孔无光向上翻着,下巴微微上扬,头顶发丝泛黄卷曲,像极了焚化炉里飘散的灰烬。
九思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没有任何反应。“你在哪里找到他的?”
孙智胜努力睁大干涩的眼睛:“我趁着下暴雨,假扮侍卫进宫,远远看见青铜大鼎倾斜,有个小人儿往里钻。这运气,是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他都做好了一旦被抓如何赖皮的说辞,结果天助之,谁能料到暴雨天瑞王一个人钻进大鼎里玩呢。
“不过,瑞王这失魂的样子是怎么回事?被雷给劈了?”孙智胜百思不得其解。
九思居高临下按住程兆的头,仔细观察其瞳孔。“看样子,是被吓的。”
“他怕打雷啊?”孙智胜讪笑。九思摇了摇头,冷不丁问道:“贵妃又是怎么死的?”
"啊?!"孙智胜脸色立刻变了:“谁死了?”
九思直视他:“昨夜,贵妃死了。”
“啊!?”孙智胜摆摆颤抖的手:“不是我啊,我都没走进后宫呢。难不成,瑞王因为这件事被吓傻了?”
不是孙智胜。九思觉得他的反应没有破绽。
不管贵妃是怎么死的,眼下傻掉的瑞王倒是可以用来利用一下。
孙智胜噤了噤鼻子,四处张望这间放置炼丹炉的密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混合甜苦杏仁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