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医志。”十安的声调中透着几分不自然,讲了这几日的经历。
十安回到青州,偷看到案宗,没找出什么奇怪之处,可能早被抹平了一切。安家的老院子也拆了,十安一无所获。
临走前一晚,青州刮大风,百年不遇的狂风。
街头老医馆的房子年久失修,干燥失火,好在抢救及时,屋顶烧毁一半。第二日天晴,老医馆把堆积了几十年的医志纸张、册子全部搬到院子里晾晒。
就是这么巧,十安帮忙救火,发现了安家人曾经的旧医志。要不是这场大火,多年来的旧纸张永远不可能重见天日,它们被压在日积月累的书籍之下,无人在意。
“医志上记载,安展堂患有桃花癣,闻不得花粉,药瓶需随身携带。可我记得安书逸佩戴的香囊中,多是各种捣碎的花朵,如果他爹患有桃花癣,他应该规避才是。”
十安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陈均绎脸上、手上,随即低下头。
九思看向沉思的陈均绎,暗暗回想相府的树林,倒是也没有花朵,都是树木。陈均绎开口说得很轻:“安相没有桃花癣。”
陈府每日有大量的鲜花供应,他的云锦堂里外都是名贵的花中之王,以太婆的能耐,若是发现安相有这个致命弱点,不可能不加以利用。何况,从小到大,数年来每次相见,他并未闻到安相身上有一丝的药味儿。
陈家是最大的药材商,陈均绎对药味儿异常敏感。
“这点好验证,”九思冲十安笑道:“既然回来了,总要见见你的好兄弟啊。”
想到安书逸,十安犹豫了,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朋友。如果安相真是为了顶替身份灭了安家,他和安书逸就是有着不共戴天仇怨的人。日后还怎么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