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之道长倏地坐直身体,诈尸一般:“第一药材商、珠宝商陈家!”
“首富啊。”孟九思呆了片刻,失笑:“太子倒是会用人,看来要好好接近接近这陈家。”
“难怪出手就是一套豪宅的手笔。不过,陈大人的心计……”玄之道长眼皮微垂,经过路途遇险,他知道对方并非绣花枕头,又想起陈均绎那难以捉摸的笑意,斟酌道:“至少不好骗。”
“只要他不知道我是谁,都无所谓。他有钱有人,是我们需要的,我好好想想……师父也想想要怎么对付章天师吧。”
“老天爷早晚劈了章益阳!”
玄之道长吁了口气,眼下最值得庆幸的,是太子身边的人都对小九的相貌不起疑,这个最不确定的因素安全了,其余因素尽人力,听天命。
人活一辈子,单拼寿命长短多没意思。
“还得尽快回一趟金鱼巷,当年,老子可是连夜出逃的。”玄之道长舒展的眉头又拧紧了,“不过,应该没人知道我当时带着一个婴孩。你饿了也不哭不闹,我一度以为你额头淤青是摔傻了……”
“抱我出宫的宫女还会活着吗?”孟九思偏头看着师父。
“贞娘啊……”玄之道长的目光变得落寞:“她当时以为抱出来的是死婴,才敢交给我偷偷超度,也不算知道。”
孟九思喝着茶,只微笑没接话。
贞娘即便活着,应该也没对上位者说实话,否则他们师徒不可能十几年来平平安安,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