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要等一个人。就算他死了,也得带着他的尸体一起走。
“我要回一趟御史台。”
她回头看着王遇仙与崔才人。令她欣慰的是,没人阻拦她这疯狂的举动,在眼神交汇的瞬间,她们就知道她没说出口的那些话是什么。
“那么,终南山见。”
“终南山见。”
而就在这时,韦练听见鸣镝破空的尖锐声音。
是御史台的哨箭。
她双目被深巷尽头的火光点燃。
虽则那只是星点的炬火,但举着火把的人浑身浴血,像从阎罗殿深处一步步爬回阳间来见她。
神策军大多知道来的是谁,多年长安羁旅,从最底层的小卒到御史台的宦官走狗,李猊暗中帮扶提拔过不知几何。那些昔日的小兵士此刻违背大明宫里至高无上的圣意,给他缓缓让出一条通路。
李猊就这样畅行无阻地一人一马缓步走到韦练跟前,浑身滴滴答答地淌下血渍,只有眼睛是活人的眼睛,被焰火照得透亮。
他侧马低头,终于靠近她,黏着血的手抬起想碰碰她的脸又放下,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她似的。
“月娘。”
“我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