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诈我?”
壮汉佯装恼怒地站起,眼里倒映的除了篝火,还有镰刀一闪而过。“书生”在电光石火间捕捉到身后异动,按在后腰上的手忽而抬起、向后,极优雅的刀意,极精湛的杀人技。刀影过时,山中群鸦啸叫!
接着就是如雨般洒下的血,三个僧人已死,血雨将篝火浇灭。
林中陷入黑暗。壮汉在一片死寂中浑身抖如筛糠。带血槽的刀比着他脖子,鬼魅般的声音就在耳边。
“当年你追杀的两个孩子,最后死了没有?若没死,如今在何处。”刀背又一拧:“还有,当年是谁下令杀的他们?”
“我不能说。”
壮汉眼前浮现出那个长了一张蛇脸的宦官。他对待泄密之人的手段比屠户更可怕。与其泄密,他宁愿死在此时此刻。
“不说,我便将你放几个血口子,丢在那破庙里,锁上门。”
她声音里带着些许恶作剧般的快乐。
“那里边都是从前你们绑来杀死的无辜之人的白骨和野狗,对么?若不是那股臭味儿,我也寻不到你。来长安逾月,我这把‘月影’总算喝上血了。”
“我说,我说!”
壮汉在月下瞧着对方雪洞般的脸上那双漆黑的眼,终于支撑不住。
“是鱼中尉!”
群鸦飞起。
刀慢慢从他脖子上挪走半寸。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