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打听到,那‘书生’才是乔装的小姐,被装在包袱里的才是骗她私奔的书生。那男子仗着有幅好相貌,做菜人生意多年,专骗富家女子,没想到最后栽在了刺客手上。”
“为何是刺客?”
篝火对面的书生再度开口。
“手段如此狠辣,计划如此周密,易容手段如此高超,寻常女子能有这般胆识?”壮汉斜睨书生一眼:“更何况那石头如此之重,我都难以搬动,怎可能是寻常女子。”
“唔。”
书生点头,嘴角却浮起微笑。那微笑潜藏在阴影里,壮汉和三位僧人都没能发现。
“井里的尸首,你后来去瞧过么?”
“我哪敢去瞧。”
壮汉耸肩:
“那人爬上井口的样我也瞧见过,半张脸挂在骨头上,雪洞一般的脸上,眼睛像鬼似地亮!”
他啧啧有声:“最毒妇人心啊。”
书生这次没有回话。
石鱼再次转动,这次,停在书生那边。
余下两个没讲故事的僧人都看向壮汉,壮汉看向香烛。还剩一小段没有燃尽,但就算这胆大包天的过路人能在燃尽之前把故事讲完,他们也有办法将人弄到破庙里杀死。
四双眼睛燃着磷光注视书生,那书生却像是盹着了似的,半天没有回话。待壮汉等到不耐烦,他才徐徐地从袖笼里抬头,把整张脸都露出来。
那是张俊俏的小脸,篝火照得清楚,她脖子上没有喉结。
是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