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的眼神炽烈如电光,长官被她盯得心中有点发毛,想起当年她在死人堆里镇静甚至有些兴奋地分析案情的样子,审慎地往后退了一步。
“大人。”
她这句称呼却不是在叫李猊。
“给我一个时辰。”
她看向那年轻长官,嘴角似笑非笑。
“我定撬开这犯人的嘴,让他告诉你反贼的下落。”
对方闻言,眉毛挑起,上下打量她。这动作显然又惹毛了李猊,而意识到那从身后射来的杀人的目光时,对方不动声色地转了转眼睛,继而点头。
“好。”
他说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韦练一眼。
“一个时辰太多了,我给你三刻。三刻后,若他仍不肯改供词,你们一起死。”
牢门在身后关上,随着守门兵士们步伐都逐渐远去,空荡荡的牢房里,只剩下李猊和韦练两个人。
李猊的目光牢牢黏在她身上,未曾一瞬离开。而韦练仍旧不与他对视,只是低着头,一步步地靠近他,贴近他,仔细看他身上的伤,包括那被烫过的新伤。她的手抚摸过的地方,李猊浑身都起了战栗,仿佛即时被涂了药膏,只觉得无上清凉。她转身到茶桌边,拿起酒壶喝了一口。
“我答应了百花杀,从此为他们卖命。”
就在此时,她轻声附在他耳边,声音含糊,却在他耳中清晰无比。
“我成反贼啦,李大人。你失望么。”
他眉头深深蹙起,铁链贴着木桩碰撞出响声。她知道他在愤怒,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愤恨她做出如此轻率的决定。但韦练唇角浮现的神秘微笑他却未能看到。
接着她踮起脚吻上他。